060817
1我实际上想说我们有些传统气质的缺失——古典审美趣味的缺失、属于东方的价值体系的坍塌。
2 一谈“诗神的缺席,世俗的介入”,我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书生酸气。言者俨然正在独自承受拯救世界的重担。讲到诗神,一定是陷入了另一个泥沼——纯粹写作。这个在现实中很难做到,很难做到,可欲不可求。纯粹写作意思即不带任何功利目的,不带任何浮躁心理的抒发,抒发对生活,对世界的感受和发现。是一种好像幼童般,舒服即乐疼痛即哭的自然、本真、单纯的情绪流露。
而我们的诗人不是纯粹的,他在具体生活中,有老婆孩子油盐酱醋在,也会有与邻人争夺名利的念头和行动。仙界让仙家不动凡心。诗人不得不动凡心,因为他在现实中。不动凡心的思考与写作,也会陷入唯美,陷入为艺术而艺术。
3写作搬上网络,全民皆博客,恰如整个中国古代的诗歌创作氛围一样,全民皆诗,贩夫走卒兴致沓来,也可以“嗨噢嗨”吟诗一首,有的也吟出了水平。我觉得从来不可以藐视大众的歌声。那里是大海,珍珠只有在其中才可能孕育。真正的声音不一定就在作家那里。中国五千年的一部历史下来,写者无数,大名留下来的就那么一小撮。
4 我们不应该蔑视大众文化。大众文化是艺术的重要一极。古代的民歌、传奇、演义、柳永词等等活在民间,活在史册。蔑视世俗文化的人,将陷入贵族写作之中。
6 我是个恶作剧的人。我在上车的时候故意若有若无地在别人身上蹭下,不是骚扰,而是玉袖轻拂;眼睛在别人身上的物品上滞留数秒。结果,很多人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动作,让人忍俊不禁。那个青年男子感觉屁股被人碰一下,脖子象摇头电扇摇到一旁,卡住,因为到限了——不能180度转弯,又往回转,手怯怯地往自己的裤子后口袋摸一下,事实上里面瘪瘪的似乎没有任何东西,也许他的余光发现我胡子茬茬过长,异样的。那个中年妇女被我看了两下之后,眼睛不时地看着我,手把挎包从髀处旋至腹部,捂紧,再捂紧,我故意把暧昧的目光向她的挎包投去,她几乎吓得要提前下车。
5 《审判》(卡夫卡)
“你想人非非了,”他说,“这里的先生们和我本人在你的案子中都没有任何地位,我们实际上对这件案子一无所知。我们可以穿上最正规的制服,你的案子一点也不会变得更糟。我甚至不能肯定,你是否被控犯了罪;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控告了你。你被捕了,这是千真万确的;更多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看守可能给你留下了另一种印象,但他们只是不负责任地瞎议论。不过,虽然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倒至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少捉摸我们,少考虑你会遇到什么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别这样大声嚷嚷,表示自己的清白。你在其它方面给人家留下的印象不错,这么一嚷嚷,反而会坏事。你还应该尽量少开口,你刚才讲的每句话几乎都可以添枝加叶,写进你的表现记录中;在任何情况下,这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K被捕了,但是逮捕他的人不知道以什么罪名逮捕他。司法的黑暗可见一斑。
马路对面的那三个人还在看热闹,他们看得津津有味;K在窗前出现时,他们的乐趣第一次稍稍受了点影响。
还有三个看热闹的!
现实的细节加上个别怪异的情节(故事有个基本正常的现实框架。
“不过,首先你不必太多心。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K先生,既然你跟我讲话很坦率,那么我也可以向你承认,我在门背后听了一会儿,那两个看守还告诉了我几件事。这关系到你的幸福,我确实很关心,也许关心得过分了,因为我只不过是你的房东而已。好,我接着说吧,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不过,我不能说,这些事特别坏。不。你被捕了,这是事实,但你和被捕的小偷不一样。如果有人因为偷东西而被捕,这当然是坏事;但是你的被捕……我总觉得是因为某种很深奥的原因,请原谅,如果我讲了蠢话;我觉得是因为某种抽象的东西,我不理解这点,我也不必去弄明白。”
——
“毫无疑问的是,”K十分温和地说。听众聚精会神,屏息静气,他深受鼓舞;全场静寂得连一丝最微弱的声音也清晰可闻,这比最热烈的掌声更令人激动,“毫无疑问的是,在法院采取的这一系列行动——我指的是法院在处理我的案子中所采取的逮捕我和今天审讯我这一系列行动——的后面,有一个庞大的机构在活动着。这个机构不仅雇用受贿的看守、愚蠢的监察官和其最大优点便是明白自己不中用的预审法官,而且还拥有一批高级的甚至是最高级的法官,这些人还有大量不可缺少的听差、办事员。警察和其他助手,或许还有刽子手呢,我不忌讳用这个词。先生们,为什么要有这个庞大的机构呢?不外乎是诬告清白无辜的人,对他们进行荒谬的审讯;这种审讯其实在大部分情况下得不到什么结果,就像在我的这桩案子里一样。但是,既然整个机构都是荒谬的,上司又怎么能防止他们的下属贪赃枉法呢?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这个机构中的最高法官也不得不默许他的法院里的受贿现象。正因为这样,看守们便想方设法去偷被他们抓来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监察官便闯进陌生人的家里去,无辜百姓从此不能得到有礼貌的对待,而是在大庭广众下受辱。看守们讲过,囚徒们的财产保存在一些仓库中,我很想去看看囚徒们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怎么在那儿霉烂,至少看看经过官员们的洗劫后还能剩下些什么东西。”
他突然明白了,怒不可遏:“你们都是当官的,没有一个不是。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我刚才所讲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人。你们赶到这里来,用耳朵听,用鼻子嗅,想尽可能多知道一些我的情况。你们假装分成两派,你们当中的一半人拼命鼓掌,只是为了引诱我讲下去,你们想尝试一下,怎么捉弄一个老实人。好吧,我希望你们已经从中得到很大好处,因为我居然期待你们来保护一个无辜的人,你们已经从中得到一些乐趣,或者还有别的——走开,不然的话我就揍你,”
“比如说,让我看看放在那张桌子上的书。”“当然可以!”那女人大声说道,并且立即领他去看。那都是些旧书,边角全卷着,有一本书的硬封面几乎从当中裂成两半,其间只连着几根细线。“这儿的所有东西都很脏!”K摇着头说,那女人不得不用围裙拭去那些书上蒙着的厚厚一层灰尘;K伸手去翻看,他打开第一本,就发现一幅不堪入目的画。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画家的淫秽意图十分明显,不过他的画技拙劣,画面上只有两个僵硬呆板的人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别的什么也没有;另外,透视法也掌握得很差,画家显然想不出法子把他们画成面对面坐着。K没有翻看这本书的其它部分,接着他草草看了一眼第二本书的内封,这是一部小说,书名是《汉斯如何折磨他的妻子格蕾特》。“这儿研读的法律书便是这些玩意儿,”K说,“受命审判我的便是这些人。”
——法律很脏,这个是寓意
“法院办公室在楼上”。这么说来,法院办公室就设在这座房子的阁楼上啰?这种安排好像不能使人产生崇敬的心情;房客都是些穷愁潦倒的人,但连他们也只在阁楼里堆放些没用的废旧家具,可是法院却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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